雨声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，修表铺内只剩下电流滋滋的焦糊味。
陈默没有去管那只悬浮的手表。
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张泛黄的合影上。
照片里，林婉站在他身边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而在她身后，有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那个黑影穿着深灰色的雨衣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
陈默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。
他记得自己转身去拿伞，再回头时，林婉就不见了。
但当时他只看到了赵老板站在巷口，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。
现在想来，赵老板的出现太巧合了。
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弹响打破了死寂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捕兽夹弹簧释放的声音。
但他面前并没有陷阱。
真正的威胁来自头顶。
一道红色的激光束，正无声地扫过工作台上方三寸的位置。
红外感应器。
这是现代安防技术中最廉价也最灵敏的东西。
赵老板显然没打算让这只手表轻易离开。
他不仅买了地皮，还买通了这片街区的所有监控和报警系统。
甚至包括这家老店内部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指尖悬停在半空。
他能感觉到空气的阻力。
不是风，而是内力场与电子信号之间的微妙干涉。
如果此时伸手去取，激光束会触发警报。
一旦警报响起，整条老街的电路都会过载短路。
火光将吞噬一切。
包括那些即将消失的记忆。
“精度不够。”陈默低声说道。
语速缓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细小的铜片。
那是从刚才拆解的手表机芯里剩下的废料。
铜片边缘打磨得极其锋利，反射着昏黄的灯光。
他将铜片轻轻抛向空中。
同时，手指微动，一股柔和的内力托住铜片。
铜片在空中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它在干扰红外线的折射率。
就像水滴落入湖面，涟漪会改变光的路径。
红色激光束在接触到铜片的瞬间，发生了偏折。
它打在旁边的墙上，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但没有触发警报。
陈默趁机向前迈出一步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脚底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节拍上。
三步。
距离柜台还有两米。
两步。
距离那只停摆的手表还有一米。
一步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。
就在这一瞬，另一重防御启动了。
柜台下方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达声。
一只改装过的捕兽夹，从地板缝隙中弹出。
它的齿牙上涂满了强酸，足以腐蚀皮肤，甚至穿透骨头。
这是赵老板的手段。
狠辣，直接，不留余地。
陈默的手指停在半空，没有退缩。
他看着那只捕兽夹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结构失衡。”他说。
内力顺着指尖传导至玻璃表面。
玻璃微微震颤，频率与捕兽夹内部的机械齿轮产生共振。
这是一种古老的力学原理。
以音破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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