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爆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雷响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地下翻身。
范脏靠在金属门上，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。手腕上的监测仪还在闪红灯，滴、滴、滴。那是小雅的生命倒计时。两小时。氧气配额还剩14%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房间中央的那台机器。
全黑终端。
它静静地立在那里，黑色的外壳吸收了所有的光，只有屏幕那幽蓝的冷光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。
【欢迎回来，管理员。】
这行字还悬浮在半空，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切感。但范脏没时间感动。他是拾荒者，不是管理员。他的手指粗糙，沾满油污和铁锈，根本不属于这种洁净得令人作呕的高科技产物。
他必须拿到那份招聘启事。
范脏走上前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，这是电路过载后的余韵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终端正面的接口上方。
那里没有键盘，没有鼠标，只有一个凹槽。凹槽周围刻着一圈微缩的符文，在蓝光下若隐若现。
范脏从怀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神经探针。探针的尖端闪烁着寒光，这是他唯一的工具，也是他曾经连接世界的桥梁——虽然现在那条桥已经断了。
“接入。”他低声说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探针插入凹槽的瞬间，一阵刺痛顺着手臂窜上大脑。
【警告：未检测到生物密钥。】
【错误代码：0x7F。】
【权限拒绝。】
屏幕上的蓝光闪烁了一下，变成刺眼的红色。
范脏皱眉。他知道规矩。旧世界的核心数据区，不会允许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接入。所谓的“管理员”，需要特定的基因序列或视网膜特征。
他没有。他只是一个底层人，一个连正规医疗舱资格都没有的垃圾。
但他有别的办法。
范脏咬紧牙关，将探针猛地按入凹槽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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