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，混合着铁锈与腐烂电缆的味道。傅寒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壁上，右眼视野里残留的雪花屏正在缓慢消退，但左眼的视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。
*警告：左眼晶状体透明度下降 15%。*
*代价结算：视觉敏锐度永久降低。*
*获得信息：加密坐标解密进度 100%。*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从服务器机房抢出来的存储芯片。林小满在传输数据前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：“老周没死透！那是个诱饵，也是个陷阱！”
这就是答案。三年前，老周作为关键证人被系统判定为“冗余数据”清除。但他利用巡检员的权限，在死亡协议执行前的六小时，将一组物理坐标写入了傅寒的底层账户。这不是数字信号，而是指向现实世界的锚点。系统可以抹除数据，但无法抹除已经刻入硬件底层的物理指令。老周赌的是傅寒会为了妹妹的药费去接那个必死的局，也赌傅寒能活着走到这里。
“坐标指向三号废弃线，深层检修井。”傅寒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金属，“那里没有信号覆盖，是系统的盲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通讯频道里传来林小满急促且断断续续的电子音，她的声音因为情感干扰病毒而失真，“那里辐射超标，还有变异犬群。而且……叶锋的人在那儿。我截获了他们的频段，三分钟前刚进入伏击圈。”
傅寒切断通讯。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安慰。
他站起身，膝盖发出刺耳的骨骼摩擦声。心脏纤维化带来的疼痛像钝刀割肉，每一次跳动都让胸腔内的机械起搏器发出微弱的嗡鸣。他检查了一下飞行服背后的接口——那是他违规保留的原始机械反馈端口，此刻正闪烁着红色的低电量警告。
“目标：获取原始物理证据。”他在心中默念规则。
“代价：未知。”
“风险：致命。”
隧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呜咽声，接着是爪子刮擦地面的尖锐声响。几双在黑暗中发绿光的眼睛亮了起来，那是长期暴露于辐射下的流浪犬群，它们的肌肉扭曲变形，唾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白色的痕迹。
傅寒没有退缩。他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，刀身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滚开。”他冷冷地说道。
第一只变异犬扑上来，速度远超普通犬类。傅寒侧身闪避，动作僵硬却精准，这是失去平衡感后被迫训练出的肌肉记忆。他一刀刺入犬颈，鲜血喷溅在他脸上。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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