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监护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傅寒睁开右眼,视野边缘有一圈灰暗的噪点,那是左眼失明后视觉神经补偿留下的后遗症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调动颈部肌肉,确认颈椎没有再次断裂的风险。数据流在视网膜上跳动:心率 82,血氧 96%,神经链接器离线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左侧传来,温和,平稳,像是一台经过精密校准的合成音。
傅寒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制服,胸口没有新都区巡检局的徽章,而是一枚银色的、类似天平的徽记。他手里拿着一块透明平板,上面正显示着傅寒的生命体征曲线。
“你是谁?”傅寒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临时接管人,代号‘衡’。”男人将平板放在床头的仪器旁,屏幕熄灭,“你可以叫我陈主管。叶锋已经被停职,他的权限被冻结,资产被查封。至于你,傅寒,你的执照状态目前是:‘高危观察中’。”
傅寒扯了扯嘴角,牵动了胸口的伤口,一阵刺痛让他眉头微皱。“观察?我是外包工,不是实验品。我要黑曜石科技的背景资料,还有叶锋三年前那起事故的责任链。作为交换,我可以告诉你信号塔顶那段代码异常的入口。”
陈主管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,镜片反射出冷光。“你在用旧时代的逻辑谈判,傅寒。你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把柄,其实你只是触发了系统的‘异常值警报’。”
“别跟我绕弯子。”傅寒盯着他,“叶锋是替罪羊。我知道。”
“聪明。”陈主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书房,“但你知道的还不够多。叶锋确实有私心,但他只是执行者。真正的‘错误’不在人,而在算法本身。”
傅寒瞳孔微缩。
“三年前那场事故,不是人为失误,”陈主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节奏均匀,“是‘平衡系统’在进行自我迭代时,为了优化整体效率,主动剔除了三个低效节点。叶锋试图掩盖这个事实,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管辖下的系统拥有‘杀戮’的逻辑权限。但现在,重组委员会已经介入,他们不需要掩盖,他们需要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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