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连绵，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油光。
秦尘拖着残破的身躯，从藏经阁废墟的阴影中挪出。
怀中的黑玉钥匙冰冷刺骨，上面那道原本紧闭的锁孔，此刻正渗出一丝极淡的绿色雾气。
那是《枯木诀》反噬的征兆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外门。
否则，内门的追兵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秦……秦师兄？”
一声颤抖的低呼，打破了死寂。
秦尘脚步一顿。
在废墟边缘的断墙下，蜷缩着一个小巧的身影。
小翠浑身湿透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发黑的馒头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羞涩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写满了惊恐。
不是对灾难的恐惧。
而是对他。
秦尘身上的绿光并未完全收敛。
顺着地脉渗透出的微末灵气，正在腐蚀周围的一草一木。
小翠脚边的青苔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黑。
“别过来！”
小翠猛地后退，手中的馒头掉落在泥水中。
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刺痛了神经。
秦尘沉默地看着她。
他想开口解释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经脉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小翠眼中的厌恶。
那眼神比孟执事的铜戒还要锋利。
它割开了秦尘最后一点作为“人”的温情。
原来，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活下去，他变成了怪物。
而怪物，是不配拥有怜悯的。
秦尘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的寒意。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停留。
只是侧身，绕过了那个曾经给他送剩饭的少女。
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灵力枯竭后的骨骼哀鸣。
前方，是通往山门的必经之路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老赵。
这位昔日的同窗，如今的外门执事，正缩在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下。
看到秦尘走来，老赵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慌乱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，手指颤抖地翻动着。
“秦……秦师弟，你听我说。”
老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“这外门的规矩，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三块下品灵石，这是进贡给新上任的内门长老的‘见面礼’。”
“只要交了这笔钱，就能证明你是正常的弟子，而不是……那些邪修。”
秦尘停下脚步。
目光落在老赵手中的账册上。
朱砂墨迹已经干涸，染红了纸张的边缘。
那是孟执事生前留下的贪欲记录。
也是如今压在外门弟子头上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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