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外门广场上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魏阿蛮站在队列末尾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绷紧的弓弦。
初秋的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身体内部,正燃烧着一团火。
那团火不是热量,而是蚀骨丹化开的毒液。
它此刻就在胃囊深处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抵着丹田下方的气海穴。每一次呼吸,那股灼痛便顺着食道向上蔓延,刺激着喉咙里泛起腥甜的铁锈味。
“立正。”
李师兄的声音洪亮刺耳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他站在前排,身姿挺拔,显然昨晚的筑基液对他而言是补品而非毒药。他侧过头,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魏阿蛮惨白的脸。
“哟,魏师弟,脸色这么差?昨晚没睡好?”
魏阿蛮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。
他咬紧牙关,舌尖抵住上颚,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酸水。
不能说话。一开口,气息就会乱;气息一乱,体内的毒液就会失控冲撞经脉。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眼神中带着看戏的冷漠。在这个青云宗外门,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高台上,闵管事依旧眯着眼,手里那两枚铁胆发出有节奏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像是倒计时,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魏阿蛮能感觉到,闵管事的视线偶尔会扫过自己,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半息。
他在等。
等魏阿蛮露出破绽,等那个年轻人因为痛苦而失态,或者……等他自己崩溃。
“开始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晨练的套路拳法展开。
魏阿蛮跟着动作起落,每一招都力求标准。但他知道,自己的肢体正在变得僵硬。
蚀骨丹的药力正在侵蚀他的肌肉纤维。那种疼痛不再是单纯的刺痛,而是一种撕裂感。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,在他的血管里游走,试图刺破那些脆弱的壁膜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他不敢擦。
一旦抬手,动作就会变形。一旦变形,就会被闵管事记上一笔。
一次警告,两次停发筑基液,三次……就是逐出宗门。
三天后就是内门考核。
他现在输不起。
“魏阿蛮,你的‘云手’慢了!”
李师兄突然大喝一声,故意加大动作幅度,衣袖带风,狠狠扫向魏阿蛮的面门。
这是挑衅。
如果魏阿蛮躲闪,就是心虚怯战;如果不躲,就会被当众羞辱,甚至受伤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魏阿蛮瞳孔微缩。
躲?
躲开这一击,重心必失,体内的毒液就会因剧烈震荡而冲破胃壁的束缚,直接冲击灵脉。到时候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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