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排污管入口的铁皮顶棚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田七靠在生锈的阀门旁，呼吸急促。
怀里的“尸体”沉重得像一块湿透的铅砖。防护服上的冷凝水正顺着边缘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。
指尖触碰到颈侧皮肤时，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血痕。
那是芯片植入的地方。
为了骗过刚才的安检，他利用老赵留下的逻辑漏洞，将自身的生物特征码强行置换到了尸体身上。系统判定那是一具无意识的合规垃圾，放行了他。
但现在，真正的麻烦来了。
前方五十米处，是通往下城区的唯一出口——第三生物识别闸口。
红灯闪烁的频率极高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石主管没有给他退路。
随着闸口关闭，一股淡绿色的气体开始从通风口渗出。
神经毒气。
浓度正在以每秒0.5%的速度上升。
田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
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，这里的氧气会被完全置换。要么死，要么通过。
他推着推车，一步步走向闸口。
脚下的防滑垫打滑，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他没有停。
因为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石主管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那块擦得发亮的平板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。他站在毒气弥漫的区域外，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。
“田七。”
石主管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扩音器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冷硬而清晰。
“你违反了《生物废弃物分类法》第42条关于‘意识残留’的定义。”
田七停下脚步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观察石主管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就像在看一只试图逃出笼子的老鼠。
“定义重构已完成。”田七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。
“不。”石主管摇了摇头，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，“系统只是暂时被你的逻辑陷阱欺骗了。现在，重置程序已经启动。”
闸口的红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白色。
【警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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