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光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。
【剩余可用隐身时长：-00:01】
那个负号刺眼得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武松把备用机塞进防水袋，拉紧拉链。
雨水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湿透的裤腿上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暴雨夜的最后四十分钟。
每一秒都在逼近扣款红线。
如果今晚不能平账，明天就会被平台永久封号。
失去所有收入来源。
更重要的是，妹妹的透析费，断供了。
短信只有四个字。
【欢迎加入。】
没有署名。
没有坐标。
但武松知道这是陷阱。
秦经理的手伸得太长，长到了城市的下水道里。
但他没得选。
正面硬刚系统，是死路。
唯一的生路，藏在规则的缝隙里。
那个传说中的“清道夫”。
专门处理系统无法处理的垃圾，也处理制造垃圾的人。
武松拐进了一条窄巷。
巷子深处，是一处废弃的地铁站入口。
铁门锈迹斑斑，被暴力撬开过。
里面黑得像墨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味道。
血腥气。
武松戴上头盔。
面罩上全是水雾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了下去。
台阶很滑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钢丝。
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刚才撞向消防栓留下的代价。
身体在报警。
大脑却在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必须在十分钟内找到接头人。
哪怕这十分钟已经归零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他还能呼吸，那所谓的“隐身”技能就还有余温。
这是一种心理暗示，也是一种赌注。
地下空间比地面更冷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墙上的涂鸦。
那是骑手们的暗语。
“超时必死。”
“规则即命。”
武松没有停步。
他走到站台中央。
这里曾经是人声鼎沸的地方。
现在只剩下一具具腐烂的骨架——生锈的座椅、断裂的广告牌、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车票。
一个人影坐在最高的检票闸机上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黑色的雨衣，戴着兜帽。
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到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
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女人的声音。
沙哑，冷漠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武松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。
沉默是他的武器。
也是他的盾牌。
女人转过身。
兜帽落下。
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眼角有一颗泪痣。
武松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张脸，他见过。
在阿杰的手机相册里。
阿杰的前女友，苏红。
那个总是抱怨阿杰送单太慢，嫌弃他穷，最后却拿着阿杰攒的钱跟别人跑了的女人。
没想到，她成了“清道夫”的接头人。
“看来，秦经理把你逼得很紧。”
苏红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缭绕中，她的眼神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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