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书房的落地窗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唐晚靠在书桌边缘,左手死死按住胸口。
那里没有心跳声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,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然后缓缓收紧。
『倒计时:01:55』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伴随着胸腔内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痛觉是真实的。
死亡也是真实的。
姜烬站在桌子的另一侧,手中的钢笔终于落下了。
墨水在纸上晕开,像是一朵黑色的花。
他签了字。
但他没有把文件递给老陈。
相反,他将那份沾着血迹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,眼神阴鸷地盯着唐晚。
「你赢了这一局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伪善的温柔。
「但老陈就在门外。只要他进来,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闹剧。」
唐晚没有看那文件。
她的目光越过姜烬的肩膀,落在了书桌抽屉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本泛黄的病历本。
原主的心脏问题,一直是个谜。
家族说是先天性疾病,需要静养。
但唐晚知道,那是药物长期积累导致的器质性损伤。
如果能把这个证据留下来,她就能证明原主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谋杀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机会。
「你想拿什么?」
唐晚问。
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像是在讨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。
姜烬冷笑了一声。
「你以为我会让你拿到任何有用的东西?」
就在这时,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笃,笃,笃。
比刚才更急促。
「少爷,小姐,老爷让您们去客厅一趟。」
是老陈的声音。
颤抖,唯诺,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唐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时间不够了。
她必须在老陈进来之前,完成最后的布局。
她的手伸向抽屉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封面。
抽出了那本病历本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诊断结果:先天性心肌病。
第二页是用药记录。
第三页……
空白。
唐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有人撕掉了关键的病理分析页。
而剩下的空白处,正好可以贴东西。
她看向手中那张撕毁的半张婚书。
红色的喜字已经被血浸透,变得暗红发黑。
这是原主唯一的遗物,也是姜烬罪行的见证。
但现在,它只是一个载体。
唐晚迅速将婚书残片翻到背面。
那里没有字,只有粗糙的纸张纹理。
她将这一面贴在病历本的封面上。
利用视觉错位,让原本鲜红的血迹和破碎的图案,看起来像是一幅抽象的水墨画。
或者,只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
姜烬察觉到了她的动作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唐晚没有回答。
她将病历本合上,随手扔在了桌子最外侧的边缘。
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回形针。
金属的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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