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唐晚靠在书桌边缘,指尖死死扣住桌沿,骨节泛白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【倒计时:02:45】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,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手术刀。
她不能死在这里。至少不能在真相大白之前死。
姜烬站在门口,黑伞上的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看着唐晚苍白的脸色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掩盖。
“晚晚,”他缓步走近,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你脸色很差。老陈,去叫医生。”
老陈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:“少……少爷,外面的雨太大,路不好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姜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重新落在唐晚身上,“我来背你去车上。医院离这里不远,我亲自送你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唐晚看着他伸出的手,那只手修长、干净,却沾满了罪恶。
她不需要去医院。去了,就是任人宰割。
她的视线越过姜烬的肩膀,投向那扇紧闭的落地窗。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和狂暴的雨幕,但在那玻璃的反光中,她看到了窗外的景象——花园里的灌木丛被风吹得剧烈摇晃,而在窗台下方的泥土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。
那是外人入侵的痕迹吗?
不。
唐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如果是外人,为什么书房内没有挣扎的痕迹?为什么原主的心跳是在平静中骤停的?
除非,凶手就在屋内。
或者,有人想制造“外人闯入”的假象,来洗脱姜烬的嫌疑。
【倒计时:01:50】
疼痛加剧,视野开始模糊。
唐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她必须利用这最后的清醒时间,确认现场是否有第三人的痕迹。如果没有,那么姜烬就是唯一的真凶。如果有……
她需要证据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姜烬见她不回应,眉头微蹙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。
唐晚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这个动作很小,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姜烬的手指僵在半空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:“晚晚,你在怕什么?我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“未婚夫不会在婚书的夹层里藏毒药。”唐晚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
她盯着姜烬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。
姜烬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他并没有爆发,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那张纸是你自己撕碎的,和你之前的体检报告混在一起,你怎么能确定那是毒药?”
他在赌。赌唐晚不敢拿自己的命去验证。
唐晚当然知道那是乌头碱。苦涩,杏仁味,这是刻在她脑海里的记忆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一旦表现出确信,姜烬就会彻底撕下伪装。
她需要拖延时间。
“我想看看窗户。”唐晚突然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雨太大了,我担心窗户没关严,会淋湿地毯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。
姜烬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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