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钟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跳动。
09:59。
滴答。
地下水管漏水的声音，像是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神经上。
严霜没有看钟。
她只看那只手。
田枭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银戒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那是他掌控全局的象征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破绽。
“你以为，你赢了？”
田枭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慵懒。
傲慢。
像是看着笼子里的老鼠，终于跳出了预期的轨迹。
但他没有笑。
他的眼神很沉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作品。
严霜撑着墙壁。
指尖下的混凝土粗糙、冰冷。
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她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她在评估距离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田枭站在走廊尽头。
身后是那道刚刚关闭的铁门。
门内，是写着“欢迎回家”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那个“她”，还在笑。
但严霜已经转过身。
背对地狱。
面向人间。
或者说，面向这个充满暴力的真实世界。
她手里握着什么？
不是钥匙。
至少，不再是完整的钥匙。
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，早在五分钟前，为了润滑锁孔，被原主残存的意志强行扭转。
它在锁芯里崩断。
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像是一声惨叫。
然后，只剩下一截断柄。
尖锐。
锋利。
沾着血。
还有铁锈的味道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也是原主最后的执念。
现在，它是严霜手中的刀。
“严霜。”
田枭开口了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微微抬起左手。
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他问。
语气像是在询问晚餐吃什么。
“这是这栋楼的自毁开关。”
“只要我松开手指，或者按下它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这里的一切，都会变成灰烬。”
包括你。
也包括我。
当然，我会死在外面。
而你，会死在里面。
这是一道单选题。
要么听话。
要么一起毁灭。
老陈缩在角落。
瑟瑟发抖。
他不敢看严霜。
也不敢看田枭。
他的眼睛盯着地面。
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这份工作没了。
更害怕自己成为这场游戏的牺牲品。
严霜没有回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渍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田枭皱眉。
他不明白。
按照剧本。
这时候的严霜应该跪下。
应该求饶。
应该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。
这样才能确立他的权威。
才能完成这次测试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。
眼神太冷了。
冷得像冰。
不像是一个被困住的猎物。
更像是一条潜伏的蛇。
“我在计算。”
严霜说。
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计算你按下按钮的概率。”
“计算这把钥匙刺入动脉的深度。”
“计算……我们谁先死。”
田枭笑了。
笑声很短促。
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。
“有趣。”
他说。
“看来，之前的调教还不够彻底。”
他拇指用力。
准备按下按钮。
就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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