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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野站在滨江花园404室的门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保温箱。
箱子里装着一份汤。
来源不明。
气味刺鼻。
刚才吸入的那股化学药剂正在侵蚀他的神经。
肺部像被灌进了碎玻璃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但他不能停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。
04:57。
04:56。
时间在流逝。
生命在流逝。
邹野抬起手。
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抓挠掌心留下的血痂。
他按下了门铃。
“叮咚。”
声音清脆。
在这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。
昏黄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皮上。
邹野屏住呼吸。
等待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没有赵管家。
也没有预期的优雅与阴森。
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。
身材高大。
浑身湿透。
眼神空洞。
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。
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。
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不是汤的血。
是人的血。
邹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喉咙里的腥甜涌了上来。
他强忍着咳嗽的冲动。
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签收。”
邹野的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急促。
带着喘息。
面具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刀尖指了指邹野手里的保温箱。
然后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“喝一口。”
面具人的声音低沉。
冷漠。
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。
“这是诚意。”
邹野愣住了。
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。
愤怒。
恐惧。
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不仅仅是送餐。
这是一场献祭。
或者，是一场测试。
测试他对规则的服从程度。
还是测试他对死亡的蔑视？
无论哪种，答案都一样。
他不喝。
就会死。
喝了。
可能也会死。
但如果不喝，妹妹真的会死。
透析机断电的倒计时不会因为他的一口汤而停止。
田主管在后台看着。
系统在计算。
规则在运转。
邹野握紧了保温箱的提手。
指节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箱子里的那份汤在晃动。
那股辛辣的气味透过缝隙钻出来。
刺激着他的鼻腔。
“我不喝。”
邹野说。
声音很轻。
却异常坚定。
面具人歪了歪头。
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你不喝。”
“她就得死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。
狠狠砸在邹野的心口。
他知道。
面具人知道。
系统也知道。
这就是代价。
这就是规则。
用命换钱。
用尊严换生存。
邹野感到一阵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。
面具人的脸在晃动。
手中的刀在闪烁。
他想起小雅苍白的脸。
想起她虚弱地说：“哥，别管我了。”
想起她偷偷停用的透析机。
想起那张画着她笑脸的照片。
那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也是他唯一的铠甲。
邹野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体内的毒素反应。
他松开了一只手。
从保温箱里端出了那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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