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:58。
红色的警报灯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疯狂闪烁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邓九的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从爆炸现场抢出来的金条。金条的边缘已经有些变形,那是刚才混乱中挤压留下的痕迹。
怀表的声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远处走廊尽头传来的、整齐划一的军靴脚步声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步都踩在邓九的心跳上。
那个站在出口处的黑衣人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黑色的风衣下摆纹丝不动,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手里那块停摆的怀表,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邓九眯起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张脸。
苍白,修长,没有任何茧子。
和谭经理一模一样。
不,比谭经理更完美。更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人偶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也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温度。
“你是谁?”邓九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在刀尖舔血形成的警惕。他没有立刻冲上去,而是迅速扫视对方的手部动作。
黑衣人的手指轻轻搭在怀表的表盖上,拇指指腹摩挲着金属表面。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指令。
“无现金法案”补丁还有两分钟生效。
十分钟后,这枚金条就是赃物。
如果不把黄金变成信用点,他不仅会被通缉,还会被系统自动标记为高危目标,届时连这条备用通道都会变成他的坟墓。
但眼前这个人,显然不是来谈生意的。
邓九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他知道,现在退缩只有死路一条。老鬼留给他的遥控引爆器早在刚才的爆炸中损毁,他现在唯一的武器,就是这块还没熔化的金条,以及自己这一身不要命的狠劲。
“谭经理让你来的?”邓九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黑衣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手腕。
那块怀表,突然变成了武器。
邓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选择。他侧身一闪,避开了黑衣人挥来的手臂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黑衣人的手肘狠狠砸在邓九刚才站立位置的金属管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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