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巨响。
邵家豪宅的客厅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汪念跪在地毯中央。
膝盖下的羊毛柔软得令人作呕，却抵不住骨头传来的剧痛。
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，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，边缘正在一点点剥落、消散。
【系统提示：十分钟倒计时。剩余时间：01:59】
红色的数字悬浮在视野右上角，冰冷，刺眼。
还剩两分钟。
不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，每一秒都是凌迟。
邵清欢站在沙发旁，手里夹着那支未点燃的细烟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汪念，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。
“站起来。”
邵清欢的声音慵懒，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“既然你说是我母亲的遗物，那就好好道歉。”
“用你最卑微的姿态，承认你这三年都是在演戏。”
“承认你爱的不是我，而是那个所谓的‘原配’身份。”
汪念没有动。
她的嘴角微微抽搐，试图挤出一个微笑。
那是系统要求的“完美道歉”的一部分。
只有当正主满意时，抹杀才会停止。
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。
滚烫，粘稠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透明的指尖上。
眼泪破坏了表情的完整性。
那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，显得滑稽又可怜。
邵清欢皱了皱眉。
“哭什么？”
她嗤笑一声，抬起脚，鞋跟轻轻点了点汪念的肩膀。
高跟鞋是白色的，锃亮如镜。
此刻，它踩在汪念苍白的肩头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印。
“真是难看。”
邵清欢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汪念颤抖的手上。
那只手正死死抓着地毯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而在她的手边，散落着几片碎玻璃。
那是刚才被掌掴时，从墙上震落的装饰碎片。
其中一片，尖锐地划破了汪念的手背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地毯。
邵清欢的目光忽然定格在那片血迹上。
或者说，定格在汪念手背上那道新鲜的伤口，与脚下高跟鞋之间的某种联系上。
她记得这双鞋。
五年前，母亲去世前，曾亲手为她定制过一双白色高跟鞋。
鞋跟上刻着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邵母的名字。
另一个……
邵清欢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记忆深处，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。
那个画面里，有两个女人坐在缝纫机前。
一个在绣名字，一个在递针线。
那是汪念的母亲吗？
不可能。
汪念的母亲是个保姆，怎么可能和邵母平起平坐？
除非……
这个念头刚升起，就被邵清欢强行压下。
她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“说话！”
邵清欢厉声喝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要怎么道歉？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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