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，像一道苍白的刀锋切进昏暗的卧室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与血腥味，混合着萧廷深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气息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江晚站在浴室门口，手里攥着一瓶强酸腐蚀剂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节微微颤抖，却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昨晚那句“我爱你”，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肉里，拔出来带血，不拔出来腐烂。
她不想再等了。
也不想再赌了。
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萧廷深醒了。
他赤着上身坐在床边，黑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额前，遮住了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
此刻，那双眼眸里只有一片混沌的迷茫，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、属于野兽被驯服后的慵懒。
他看着江晚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晚晚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磁性，不像是在命令，更像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呢喃。
这是江晚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，没有冷漠疏离的审视。
只有赤裸裸的、想要挽留的本能。
江晚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系统所说的“爱意觉醒”吗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生物面对失去时产生的应激反应？
「过来。」
萧廷深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。
他的左手腕上，那块百达翡丽在晨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表盘玻璃完好无损，秒针静静地停在十二点的位置，不再跳动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。
江晚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那块表上。
那是掌控欲的象征，也是囚笼的锁链。
「萧廷深，」她轻声开口，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，「你后悔了吗？」
萧廷深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
昨晚的疯狂似乎只是一场梦，此刻理智正在迅速回笼，将那些失控的情绪一点点剥离。
他眯起眼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昨晚的话，是真心，还是为了让我活下去的手段？」
江晚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萧廷深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能感觉到，随着她的靠近，萧廷深身上的那股温存正在迅速冷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、令人战栗的压迫感。
他在评估。
在计算。
在重新找回那个冷静到冷酷的萧氏总裁。
萧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着江晚走到自己面前，看着她伸出的手并没有触碰他，而是悬停在他的胸口上方。
「如果是手段，」江晚低下头，凑近他的耳畔，吐气如兰，「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。」
萧廷深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你疯了？」
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，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。
「江晚，别挑战我的耐心。」
江晚任由他抓着，甚至故意向前倾身，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她的眼神清澈见底，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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