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玄关的感应灯亮了。
冷白的光线像一把手术刀，剖开黑暗，也剖开了薛泽那张疲惫而狰狞的脸。
他身上的威士忌味浓烈得让人窒息，混合着烟草和某种说不清的颓废气息，顺着空气钻进苏念的鼻腔。
那是失控的味道。
也是危险的味道。
苏念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套刚换上的真丝居家服下摆。
布料滑腻冰凉，贴着她微微颤抖的皮肤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这是薛泽要求的“顺从”。
在他出门前，强制她换上这身衣服，仿佛这是一种仪式，一种将她的尊严剥离、重新包装成完美妻子的流程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薛泽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醉意的慵懒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攻击性。
他解开领带，随手扔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领带歪斜，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，西装凌乱不堪，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，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抓痕——那是昨晚危机处理时留下的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苏念没有问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冷静，却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钥匙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轻柔但坚定，语速缓慢。
薛泽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，指尖夹着，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黑色的塑料外壳上，映出他扭曲的笑意。
“想要这个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阴影压得苏念喘不过气。
“苏念，你似乎忘了，现在是谁掌握着主动权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苏念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
指腹粗糙，带着酒气的辛辣。
苏念被迫仰起头，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。
她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反抗。
而是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愤怒，有压抑，还有一种……近乎绝望的渴望。
他在寻找出口。
她在等待时机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薛泽警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，但更多的是慌乱。
他害怕苏念真的离开，害怕这段婚姻彻底崩塌，更害怕面对那个即将揭开的真相。
苏念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标准的、完美的名媛微笑。
嘴角上扬的角度，分毫不差。
就像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一样。
空洞，精致，毫无生气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‘清溪’。
那个被囚禁在康复中心的女人，那个失去自我、只能依靠药物维持理智的影子。
如果清醒意味着痛苦，那么疯狂或许是一种解脱。
薛泽被她的笑容刺痛了。
他猛地松开手，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半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。
苏念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的寒意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整理好领带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伸手拿起台面上那条歪斜的领带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。
就像她每晚睡前做的那样。
只不过这一次，她不是在卸妆。
而是在戴上面具。
一张更加坚硬，更加冷酷的面具。
薛泽看着她手中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