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:50。
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上海这座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萧念站在城南那套老旧公寓的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戒指。
指腹摩挲过金属内侧刻着的 *To Nian, Forever*,触感粗糙而真实。
就在十分钟前,邹远从这扇破碎的窗户跳了出去。
没有回头。
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解释。
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满地的狼藉。
雨水顺着窗框的缝隙渗进来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那股熟悉的、属于邹远的冷冽气息。
萧念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,此刻如果崩溃,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旁那个被邹远随手扔下的黑色文件夹上。
封皮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边缘微微卷曲。
那是他离开时,来不及带走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钥匙。
萧念走过去,弯腰捡起文件夹。
纸张很沉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她打开封面。
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商业合同或机密文件。
只有一份薄薄的、折痕清晰的纸质文档。
标题栏上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:
《人体器官捐献预授权书》。
受益人一栏,赫然写着:萧念。
捐赠人一栏,是邹远。
日期,是昨天。
萧念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份预授权书的右下角,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,穿着白色的病号服,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面容苍白却安静。
那是三年前的邹远。
那时的他,还没有变成如今这个高高在上、冷漠无情的男人。
那时的他,眼里还有光。
萧念记得那天晚上。
因为无法忍受每晚十点强制入睡的规定带来的空虚感,她违抗协议去书房找水喝。
那时书房里亮着一盏台灯。
只开了一半的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书桌的一角。
她看见邹远坐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这张照片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那一刻,她以为他在怀念过去。
以为他对她已经毫无感情,只是在守护一份旧日的回忆。
所以她决定维持这段契约婚姻的体面边界。
她试图用理智筑起一道墙,挡住那些不该有的悸动。
直到今晚,直到她撞破了这个秘密。
原来,那张照片不是旧照。
而是昨天偷拍的她在睡梦中的样子。
因为他知道,只有在梦里,她才不会抗拒他。
也只有在那一刻,他能名正言顺地注视她,而不必担心越界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爱。
也是一种绝望的守护。
而现在,这份预授权书,则是这种守护最极端的延伸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,他的心脏可以成为救她的最后希望。
他甚至提前签署了法律文件,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疯子。”
萧念低声喃喃自语。
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凉。
但与此同时,一股暖流却悄然涌上心头。
那是混杂着震惊、愤怒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邹远总是那样疏离。
为什么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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