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像一张巨大的灰网，死死罩住了“深渊”会所的旋转门。
薛晚坐在后座，指尖冰凉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——“游戏结束了”，像一道冰冷的符咒，贴在视网膜上。
宋廷之坐在她身侧，黑色西装剪裁考究，袖扣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着冷光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，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眉眼。
车厢里很静，只有雨刮器机械的摆动声，和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。
“下车。”
宋廷之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。
薛晚没动。
她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，苍白，狼狈，却倔强地挺着脊背。
“为什么不下车？”宋廷之问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薛晚转过头，轻声反问：“外面是暴雨，宋总打算让我淋成落汤鸡，再向媒体解释我的体面是如何碎了一地的吗？”
宋廷之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像刀片划过丝绸。
“体面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眼神变得幽深，“薛晚，你到现在还在乎体面？”
他没等她回答，伸手按下了车门解锁键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薛晚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宋廷之在试探什么。
他在看她是否还会像过去六年那样，乖乖听话，乖乖示弱，乖乖回到那个每晚22:00前必须归家的笼子里。
可是现在，笼子的门开了。
而她，站在门口。
薛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，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她刚迈出一步，另一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。
林曼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脸上挂着那种伪善而热情的笑容。
“嫂子，老板担心您淋雨，特意让我送伞。”
林曼的声音尖刻，却又透着刻意营造的温柔。
她并没有看薛晚的眼睛，而是将一把折叠伞和一份文件袋递了过来。
“还有，这是您母亲医院账户的通知单。另外……”
林曼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举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截图。
那是几笔转账记录，备注栏写着：‘借款用于挥霍’。
收款人是林曼。
时间跨度长达半年。
薛晚的目光凝固在那张截图上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，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薛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，用反问句掩饰慌乱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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