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薛晚盯着宋廷之侧脸在昏暗光线中切割出的冷硬轮廓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个字——“乖”。
像是一根无形的线，勒进了她的喉咙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她突然笑了，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“宋廷之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，“你这是在惩罚我，还是在可怜我？”
宋廷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修长的手指依旧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，雨点砸在车顶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曼坐在副驾驶位上，通过后视镜看了薛晚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薛小姐，”林曼转过头，语气里带着伪善的热情，“宋总只是不想让你在外面丢脸。毕竟，您是他的妻子。”
妻子的身份。
这四个字此刻听起来，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。
薛晚垂下眼帘，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她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。
宋廷之要的不是她的顺从，而是她的臣服。
他要看着她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网，然后亲手剪断她所有的翅膀。
“我要下车。”
薛晚突然说道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。
宋廷之终于转过头，看向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就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下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薛晚，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提要求吗？”
“我有权利离开这里。”
薛晚伸手去拉车门把手。
然而，车门纹丝不动。
中央锁死的提示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林曼冷冷地插话道，“宋总吩咐过，在您冷静下来之前，谁也不能让您离开这辆车。”
冷静？
薛晚感到一阵荒谬的笑意涌上心头。
她现在不仅不冷静，甚至快要疯了。
但她不能疯。
至少，不能在这里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目光扫过车内每一个可能的角落。
手机已经被没收了，通讯彻底中断。
如果她能找到信号……
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信号，她也能发出一条求救信息。
或者，报警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她否决。
报警？
在这个城市，宋廷之的关系网遍布每一个角落。
警察未必会管这种“家务事”，更何况，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。
除了那个该死的直播。
但直播已经结束了，或者说，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宋廷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眼神变得更加幽深。
“我在想，”薛晚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们之间，到底还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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