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玻璃震碎。
林婉站在书房门外，指尖冰凉。
沈宴的书房门虚掩着，留出一道不足十公分的缝隙。
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，与窗外漆黑的雨夜形成残酷的对比。
那灯光并不刺眼，却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门口的一切。
她屏住呼吸，侧身挤进那道缝隙。
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，但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在撞击着耳膜。
书桌上，沈宴背对着门口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他的背影挺拔而疏离，深灰色的睡衣勾勒出宽厚的肩线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也是他在掌控局面时的信号。
林婉的目光迅速扫过桌面。
文件、钢笔、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没有异常。
除了那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通话界面。
对方名字是“周特助”。
通话时长：14分32秒。
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周特助负责处理那些被删除的视频记录。
这意味着，沈宴正在确认某些东西。
或者，在销毁某些证据。
她必须快。
目光锁定在书桌左侧那个红木抽屉上。
那里锁着沈宴最私密的物品。
以前，林婉从未敢打开过。
但现在，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。
如果开关不在摄像头本身，那就一定在这里。
或者，在这抽屉里的某份文件里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铜质把手。
没有锁。
沈宴从来不用锁保护他的秘密，他用的是信任——或者说，是他认为林婉不敢触碰的信任。
抽屉滑开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林婉耳中，却如惊雷般炸响。
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账册和合同。
她翻开第一本，空白。
第二本，也是空白。
第三本……
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在最底层的暗格里，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相册。
没有标签，没有名字。
只有边缘处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沈宴特有的标记方式。
林婉颤抖着手，将相册抽了出来。
很轻。
像是里面装的不是纸，而是空气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上周三晚上的客厅。
她坐在沙发上发呆，眼神空洞。
拍摄角度是从天花板角落俯拍。
清晰得连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翻过一页。
前天深夜，她在浴室洗澡。
水雾弥漫的玻璃门上，映出她模糊的身影。
拍摄角度是从淋浴喷头上方。
再翻一页。
昨天清晨，她起床喝水，睡裙凌乱。
拍摄角度是从卧室门缝。
一页，又一页。
全是她。
过去一年的生活轨迹。
每一个她以为无人知晓的瞬间，都被定格在这一张张高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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