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，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。
林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握着一只骨瓷茶杯。茶水早已凉透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。她没有喝，只是盯着那团倒影，仿佛能从中看出沈宴此刻的表情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。
那条灰色的“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”依然刺眼。而在它下方，是林婉昨晚发出的那句试探：「刚才网络不好，图片好像没加载出来。不过我听到门口有声音，是你吗？」
沈宴回复得很慢。
久到林婉以为他不会再回的时候，屏幕终于跳动了一下。
「嗯。路过。早点睡。」
只有五个字。轻描淡写，不容置疑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反扣在大理石桌面上。她需要一场面对面的博弈，而不是隔着电流和文字的心理猜忌。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后的第一天，按照他们之间的“契约”，早晨七点三十，是视频报备的时间。
这不是为了确认行踪，而是为了展示顺从。
但今天，林婉想看看，当顺从被打破时，那个掌控者会如何修补裂痕。
七点二十五分，卧室的门开了。
沈宴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，袖口挽至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的头发有些湿润，显然是刚洗过澡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——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，冷静、克制，带着一种疏离的高级感。
他看起来无懈可击。
就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子里一样，完美得让人窒息。
林婉站起身，走到餐桌旁坐下。她的动作很轻，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平衡。
「早。」她轻声说道，语速缓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。
沈宴走到咖啡机前，背对着她，按下按钮。机器发出轻微的轰鸣声，掩盖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「早安，婉婉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林婉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液，喉咙里泛起一阵涩意。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沈宴的背影上。
「昨晚……」她顿了顿，观察着他的肩膀是否僵硬，「我好像听到你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」
这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沈宴否认，那就是在撒谎；如果他承认，那就意味着他越界了。
沈宴没有回头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咖啡液一滴一滴落入杯中，深褐色的液体逐渐填满玻璃壶底。
过了三秒。
「可能是风声吧。」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「这雨下得太大了，窗户没关严。」
风声。
又是风声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这是煤气灯效应式的温柔暴力。他在强行定义现实，用一种看似合理的解释，堵死她质疑的出口。他想让她怀疑自己的记忆，怀疑自己的感知，最终不得不接受他的版本。
「是吗？」林婉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，「可是，我明明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。嗒，嗒。很有节奏。」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咖啡机的提示音响起，提醒咖啡已经煮好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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