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汽浓得化不开。
墙上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嗡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武铮站在淋浴间外，手里捏着一把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林婉坐在马桶盖上，浑身湿透，白色的睡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而颤抖的轮廓。
她低着头，长发垂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红肿着，带着未散的泪痕和深深的恐惧。
“转过去。”
武铮的声音很低，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语气里的命令意味，却像铁钉一样楔入空气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武铮，别这样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烟，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“那里不能碰。”
武铮眯起眼。
他看着地上那滩水渍，那是林婉刚才洗澡时留下的。
也是韩廷留给她的痕迹。
那张《婚内作息契约》虽然烧了，但烙印在她身上的东西，还没取出来。
“我不问第二遍。”
武铮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这声音如同审判前的鼓点。
林婉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抗拒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，直到渗出血丝。
“一旦弄破皮肤，感染会顺着血液扩散到全身。韩氏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处理这个，他们……他们会知道。”
武铮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浓烈的酒气，辛辣刺鼻。
“现在呢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手术刀，刀尖指向她的后颈。
“现在没人能救你，除了我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韩氏的人正在外面等着。他们在等一个信号，等你十点前回家的确认码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终于明白了武铮今晚的真正目的。
不是为了占有，而是为了剥离。
他要把她从那个精密的仪器中拆下来，哪怕鲜血淋漓。
“你会杀了我。”
林婉喃喃道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锁骨上，温热而冰凉。
武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手，抓住了林婉的肩膀。
他的手指用力，指节泛白。
那种力度，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又像是在摧毁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忍着点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他强迫林婉转过身去。
林婉顺从地低下了头。
不是因为屈服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她害怕武铮，更害怕那个看不见的控制者。
武铮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。
露出了后颈处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色疤痕，像是某种藤蔓缠绕的痕迹。
那就是芯片的入口。
韩廷把它藏得很深，深到连最精密的扫描仪都只能检测到微弱的生物电信号。
只有靠近体温的地方，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武铮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，混合着血腥味的前奏。
他握紧手术刀，刀刃抵住那块皮肤。
冰凉的触感让林婉剧烈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
武铮低声喝道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这一刻，他不是那个愤怒的丈夫，而是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。
或者说，一个行刑者。
刀刃划破表皮。
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啦声。
在林婉耳中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鲜血涌了出来。
鲜红的颜色，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婉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，让她眼前发黑。
但她不敢躲。
因为武铮的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腰，将她固定在原地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。
武铮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，滚烫而急促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他一边操作，一边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就是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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