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。
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外，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掩盖了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霍廷深站在舞台中央，西装被雨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冷得像铁。
他的左手小指不见了。
断口处鲜血淋漓，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，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花。
那把沾血的手术刀，正静静躺在他脚边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前助理K反水。
他要求霍廷深切下小指作为封口费，否则就将录音笔交给赵天成。
霍廷深没有犹豫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伤口。
只是平静地拿起手术刀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切下了小指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K才会交出那份关于常振东洗钱路径的最终证据链。
而赵天成，也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霍廷深，你疯了。”
赵天成从阴影中走出，手里把玩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。
“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，自残肢体？值得吗？”
霍廷深抬起头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我不嫁。”
这句话，不是对赵天成说的。
而是来自舞台另一侧。
常婉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昂贵的白色婚纱，裙摆拖地，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。
但此刻，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《婚前财产及债务豁免协议》。
第六章时，它还是常婉走向门口、背叛家族的信物。
而现在，它被常婉狠狠撕成了两半。
碎片飘落在地，像一场白色的雪。
常振东脸色铁青。
他原本以为，女儿会拿着这份协议去换取自由，从而让他掌控霍氏集团。
但他错了。
常婉撕碎协议的举动，彻底切断了他最后的退路。
“婉儿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常振东的声音颤抖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常婉没有看他。
她看向霍廷深，眼中满是愧疚和决绝。
“爸，我累了。”
她说，“我不想再当筹码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在常家父女和霍廷深之间来回游移。
司仪李司仪站在旁边，手中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是个圆滑的人，此刻却吓得脸色苍白。
他是常振东安插的眼线，本该确保婚礼顺利进行。
但现在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联姻，变成一场闹剧。
“霍总，”赵天成拍了拍手，打破了混乱，“看来，常大小姐不想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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