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深层实验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的甜腥味。
薛浩推开沉重的防爆门时，左耳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，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他听不见外面的暴雨声了。
世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，和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在提醒他，时间不多了。
系统界面上的红色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00:12:45。
还有十二分钟。
如果拿不到解药原型，阿花就会死。
如果超时，他的积蓄会被清零，妹妹连最后一口维持生命的营养液都喝不上。
这就是命单。
用命换钱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薛浩猛地握紧手中的止血钉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答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灯光忽明忽暗，照亮了实验室中央的一张金属台。
台上躺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他的半边脸已经溃烂，露出森森白骨，另一只眼睛却浑浊而疯狂地盯着薛浩。
是林医生。
那个在封锁区传闻中失踪的首席研究员。
也是卫强口中“处理掉的不稳定因素”。
林医生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薛浩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插着一支未注射完的稳定血清。
那是薛浩从核心室带出来的唯一筹码。
“把它给我……”林医生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，“只有你的血清能中和变异株……我是为了人类……”
薛浩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四周。
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培养皿，每一个里面都漂浮着扭曲的肉块。
那些肉块的形状，竟然和他记忆中外卖箱上的污渍一模一样。
这是卫强的实验场。
也是林医生的地狱。
“你不是为了人类。”薛浩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铁皮，“你是为了掩盖数据造假。”
林医生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。
“闭嘴！你懂什么！”
林医生突然暴起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。
他的动作虽然迟缓，但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薛浩侧身躲过。
手术刀划破了他的雨衣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疼痛让薛浩更加清醒。
他抓住林医生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医生惨叫一声，手术刀掉落在地。
薛浩没有停手。
他将林医生狠狠撞向身后的金属台。
砰。
林医生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息。
他的眼神不再疯狂，而是充满了绝望和乞求。
“杀了我吧……”林医生喃喃自语，“卫强不会放过我……你也一样……”
薛浩蹲下身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在寻找真相。
关于妹妹病历上的基因序列编号。
关于为什么B-7封锁区会成为病毒源头。
“告诉我，”薛浩问，“这些编号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医生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数据芯片。
芯片表面沾满了血迹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“这是……原始数据……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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