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砂纸打磨着神经。
方野趴在积水的路面上，雨水混着血水，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，像是两截灌了铅的废铁，沉重地拖在身后。
【警告：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。】
【订单状态码：10X-DEADZONE。进度：35%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在疯狂跳动，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剐蹭他的脑皮层。
他抬起头。
前方五十米，新沪市主干道的十字路口被暴雨笼罩。
昏黄的路灯在水雾中晕开一团团光斑，像是一只只浑浊的眼睛。
闵调度站在那里。
没有打伞。
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在雨中竟不沾一滴水珠，仿佛周围的雨水都在畏惧他，自动避开了他的周身半米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怀表。
表盖打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张微缩的照片。
方野眯起眼，视线模糊中，看清了那张照片的内容。
不是童年合影。
而是一份DNA测序报告。
报告顶端印着小雅的名字。
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：样本活性稳定，建议保留至最终提取日。
「你看到了。」
闵调度的声音穿透雨幕，温和，礼貌，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。
「那是她活着的证明，也是你死亡的倒计时。」
方野没说话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手臂肌肉剧烈痉挛，指尖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你的轨迹出现了0.4秒的延迟。」
闵调度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怀表。
「系统判定你是病毒载体。」
「十倍信用点，买的是你的命，也是这个城市的秩序。」
方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。
咳出一口血沫。
「……骗子。」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，带刺。
闵调度笑了笑。
那笑容职业化，完美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「我是执行者。」
「而你，是异常数据。」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雷声。
是无人机群破空而来的啸叫。
数十架黑色的“清道夫”无人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，红色的扫描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网的光笼，将方野死死罩在中央。
紧接着，地面震动。
几只经过基因改造的生化猎犬撞碎了路边的护栏，冲进雨中。
它们的皮毛上覆盖着金属甲片，双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它们在嗅探。
嗅探方野体内残留的实验标记。
那是上一代系统测试留下的烙印，也是方野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猎犬低吼，口水滴落在积水中，激起一阵白烟。
它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撕碎容器。
保护样本。
方野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，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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