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吵。
露天广场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黑,像一块巨大的磨刀石。
岑默站在台阶下,抬头看着上方那排白色的身影。
内门执法堂精锐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白劲装,雨水顺着披风滑落,却淋不湿他们手中的长弓。
弓弦紧绷,箭尖滴着水珠。
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面具,胸口绣着执法堂的银色徽章。
徽章在阴沉的天色下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岑默没有动。
他的双手依然漆黑,那些无法愈合的裂痕像蚯蚓一样缠绕在指节上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判决。
老赵缩在精锐队伍的最前方,浑身发抖。
他手里那把匕首早就掉了,此刻正跪在泥水里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“岑默。”
面具人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被内力裹挟,穿透雨幕,清晰地砸在岑默耳中。
“交出通缉令上的目标,或者死。”
岑默看着那人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简。
那是他在汪执事桌上找到的证据。
上面记录了私吞灵米、勾结邪修的所有账目。
每一笔,都盖着汪执事的私印。
“这是罪证。”
岑默的声音很平。
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汪执事贪墨三斤灵米的债务,是为了填补他私吞的五千斤库粮亏空。他勾结血煞宗,用外门弟子的性命炼制血丹。这些,都在这里。”
他将玉简举高。
雨水打在玉简上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面具人没有看玉简。
他只是轻轻抬手。
身后的精锐弟子齐刷刷地拉满弓弦。
弓弦崩紧的声音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罩住了整个广场。
“你错了。”
面具人道。
“这不是罪证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。
纸张展开,上面赫然盖着宗门的大印。
红色的印泥鲜艳欲滴,像刚流出的血。
“这是宗主亲自签署的通缉令。”
面具人念道:
“弟子岑默,修炼禁术‘枯骨生花’,杀害同门林清尘,并伪造证据陷害执事。情节恶劣,罪不容诛。”
岑默的目光落在通缉令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林清尘死了?
那个被他用废玉净化的枯骨,真的死了?
不。
是他净化了枯骨中的怨气,才让林清尘得以安息。
但在这里,这一切都被扭曲成了谋杀。
“伪造?”
岑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汪执事的扳指,还在仓库里。”
“他的私印,我也带来了。”
“你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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