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急诊科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电流不稳发出滋滋的蜂鸣。
秦野被两名辅警架着胳膊,拖向停在雨幕中的警车。
他的白大褂下摆还滴着血水,混合着雨水,在积水中晕开一片浑浊的红。
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那枚芯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正随着胃酸缓慢溶解、渗透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紧牙关,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贺天雄站在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后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伪造的死亡证明和私生子身份抹除令。
只要签了字,那个孩子就会变成“自然流产”,而秦野吞下的证据也将随之化为乌有。
赵刚跟在贺天雄身后,脸色惨白。
他看着秦野被押走,手中的警棍无力地垂下。
赌债的压力像一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但他更怕的是贺天雄的手段。
陈护士躲在器械车后,手指死死抠住推车边缘。
指甲断裂,渗出血丝。
她不敢出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野的背影消失在雨夜中。
林婉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儿子已经被转入ICU,但她的世界已经崩塌。
她不知道丈夫的计划,也不知道秦野刚刚替他们扛下了什么。
“上车。”
辅警推了秦野一把。
秦野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他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。
那里,陈护士正低头整理器械。
秦野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他利用被押送的间隙,身体微微前倾,假装因高烧眩晕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顺着下巴滴落。
就在经过陈护士身边时,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极快地吐出一个词:
“幽门。”
陈护士浑身一震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秦野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决绝的信任。
秦野移开视线,不再看她。
他知道,这句话足够让陈护士明白芯片的位置。
胃部是最后的防线,也是唯一的盲区。
除非进行侵入式手术,否则没人能确认芯片是否还在。
而侵入式手术需要麻醉师配合,需要无菌环境。
现在的秦野,是被逮捕的嫌疑人,不是患者。
警方不会允许对嫌疑人进行非必要的医疗操作。
这就意味着,芯片暂时安全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车厢内弥漫着皮革和汗水的味道。
秦野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头痛欲裂。
高烧带来的幻觉开始浮现。
他仿佛看到贺天雄那张阴鸷的脸,在黑暗中扭曲变形。
“秦医生,”副驾驶座上的警察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他,“涉嫌故意伤害和商业盗窃,你最好老实交代。”
秦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闭上眼睛,感受着胃里那股灼热感逐渐蔓延至全身。
芯片正在释放热量。
这是自毁程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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