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神殿广场的每一块金砖。
石青推开沉重的黑曜石大门时，那股湿冷的硫磺味扑面而来。
她身上的黑金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发亮，像是某种活着的藤蔓，顺着脖颈蜿蜒至锁骨。
那些纹路不再是单纯的烙印，而是呼吸的起伏。
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百名幸存的信徒和残余守卫跪在台阶下，头颅低垂，不敢直视内室走出的两人。
他们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内心的恐惧。
既恐惧那不可名状的神性，又恐惧这颠覆秩序的变数。
大祭司的残党躲在人群后方，眼神阴鸷，手中紧紧攥着短刃。
他们在等。
等神明的怒火降临，等那个“杂质”被彻底抹除。
陆沉跟在石青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他手中的断罪之剑依然紧握，剑尖滴落着不知是谁的血，混合着圣水的乳白，在地面拖出一道刺眼的痕迹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却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。
那是理智崩塌后的余烬，也是新生的渴望。
石青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她没有看那些蝼蚁般的信徒，只是看着陆沉。
“陆沉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。
“你看，他们都怕你。”
陆沉眉头微蹙，刚想开口维持神性的威严。
石青却突然向前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陆沉紧握着剑柄的手背。
那动作亲昵得近乎亵渎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神，”石青凑近他的耳畔，语调慵懒而危险，“他们怕的是你不再完美。”
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跪在前排的几名高阶祭司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他们看到了神明眼中的挣扎。
那是旧秩序尚未完全死去的证明。
一名身穿红袍的大祭司残党站了起来。
他举起手中的短刃，嘶吼道：“神明啊！清除这个污秽的异端！让她回归尘土！”
话音未落，数十把刀剑同时出鞘。
寒光闪烁，直指石青的后心。
这是最后的反扑。
试图用凡人的鲜血，洗净神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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