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上的灰烬还在冒着青烟，硫磺味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苏晚站在白色大理石的中心，脚下的锁链早已在高温中熔化，变成了一滩扭曲的铁水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嵌着一枚蓝色的晶体。
那是逆时沙漏破碎后重组的瞳孔。
此刻，它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蓝光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刺痛，从指尖直窜进大脑深处。
那不是疼痛。
是数据流在强行冲刷她的神经突触。
“你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苏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大祭司莫尔斯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他的意识还残存在这具被神血浸透的躯壳里。
就在刚才，当那滴蓝色的眼泪滴落在地时，整个永恒之夏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无数黑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那些代码不是神谕。
它们是病毒。
是那个被称为“神”的系统，在发现管理员权限被篡改后，启动的自我防御机制。
而苏晚，就是那个入侵者。
也是那个被感染的载体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掌心的蓝色瞳孔。
触感冰冷。
就像那天在维生舱外，她隔着玻璃看到的自己一样冷。
“为什么流泪？”
莫尔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。
他手中的权杖重重砸在地上，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那是神力的震荡。
试图镇压这个失控的世界。
苏晚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眼睛变了。
左眼依旧是人类的黑色，右眼则是纯粹的、深邃的蓝。
那只蓝色的眼睛里，倒映着莫尔斯惊恐的脸。
以及他身后，那片正在崩塌的白色尖塔。
“因为他在哭。”
苏晚的声音很轻。
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不是在为这个世界哭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铁水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却无法阻挡她的步伐。
“是在为他自己哭。”
莫尔斯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死死攥着权杖，指节泛白。
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，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但苏晚能看到他颤抖的肩膀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莫尔斯怒吼道。
“神不会流泪！神是全知全能的！”
“如果神是全知全能的，”苏晚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，“那为什么他会允许‘逆时沙漏’存在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。
瞬间打开了莫尔斯心中那道紧闭的门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权杖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，光芒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不再威严。
而是充满了恐惧。
那种恐惧，比面对死亡还要强烈。
苏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男人。
看着这个为了巩固权力，不惜献祭无辜少女的大祭司。
其实，从一开始，他就错了。
他以为献祭是为了维持秩序。
以为只要杀掉拥有特殊血脉的圣女，就能堵住神谕的漏洞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。
神谕本身，就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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