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刺鼻的气味在狭窄的管道间弥漫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死死糊住林远的口鼻。
他靠在船员休息室的角落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冷的数据芯片。
窗外是深空永恒的黑暗,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数字,每闪烁一次,就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。
距离全船生物特征重置还有最后十二小时。
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确凿的基因匹配证据,赵刚就能以“意外事故”结案,顺理成章地接管黑曜石号。
而林远,将作为唯一的嫌疑人,被扔进真空。
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。
没有敲门声。
这是大副陈默的习惯。他在联邦海军服役二十年,习惯用沉默代替寒暄,用动作代替语言。
陈默走进来,顺手拉上了遮光帘,将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彻底隔绝在外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,手里端着一杯合成咖啡,热气在他脸上模糊了轮廓。
“你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。
林远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手中那块芯片:“我的睡眠周期由飞船的作息表决定,大副。”
陈默冷笑了一声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金属椅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别跟我玩文字游戏,机械师。”陈默身体前倾,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林远,“赵刚已经散布消息了。他说你在例行维护中产生了幻觉,因为长期接触高浓度冷却剂导致神经受损。”
林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知道这个消息。赵刚正在利用职权,系统地瓦解林远的可信度。
“幻觉?”林远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如果是幻觉,为什么维修日志里的压力异常数值会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?如果是神经受损,为什么我能在一分钟内定位并修复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泄漏点?”
陈默沉默了片刻,抿了一口咖啡。
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视频呢?”陈默问,“你说过,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林远从口袋里掏出芯片,放在桌面上。
塑料与金属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段视频证实了船长是被推出去的。”林远说,“行凶者的袖口徽章,指向副舰长。”
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块芯片上,却没有伸手去拿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缓慢而沉重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徽章可以伪造。”陈默淡淡地说,“制服也可以偷穿。在黑曜石号这种封闭环境里,只要有人想掩盖真相,手段多得是。”
“所以你不信我?”林远的语调依旧平稳,但压抑的焦虑开始在胸腔内积聚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,除非有物理证据。”陈默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