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夹缝没有上下之分，只有无尽的灰白。
陆沉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琴弦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高频的震颤。柳严站在三米外，深灰色制服在失重环境中微微飘动，左手那只黑色绝缘手套紧紧攥着一根银白色的数据线接口。那根线，原本连接着天枢站的核心反应堆，此刻却像一条活着的蛇，末端悬浮在半空，等待着接入陆沉后颈那个刚刚暴露出来的纳米接口。
“同步率98%。”柳严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，“你的神经元正在适应外星信号的频率。别抗拒，陆沉。抗拒只会让融合过程延长三倍，痛苦也会增加300%。”
陆沉试图调动肌肉，但身体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。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无数流动的几何图形，那是数据流，也是神明的低语。一个巨大的、模糊的意识体正在通过柳严手中的设备，强行灌入他的颅腔。
*服从。进化。回家。*
这些词汇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意识。他想起三年前那次“事故”，想起视网膜上的疤痕，想起赵工克隆体眼中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脱。原来，所谓的合规审查，所谓的突击检查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。柳严今天带队进入B-7区，表面上是为了清洗异己、获取非法跃迁技术的证据，实际上，他是为了确认“钥匙”是否已经成熟。
那根悬在头顶的数据线，不是达摩克利斯之剑，而是脐带。
“你一直保护我，是因为我是载体？”陆沉开口了。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柳严停下动作，眼神如扫描仪般冰冷地扫过陆沉扭曲的面容。“准确地说，你是容器。非法跃迁引擎的冷却回路泄漏是表象，真正的核心问题是能量守恒的悖论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承载高维信息的生物介质，来稳定这个悖论。而你，陆沉，是你受损的神经系统提供了完美的阻抗匹配。”
陆沉冷笑了一声。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标：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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