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卫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许清秋站在书房中央，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悬在《独立审计报告》的签名页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陈年雪茄和金钱腐朽的气息。
卫廷渊坐在红木办公桌后，袖口的翡翠扣子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指尖把玩着另一支同款钢笔，眼神轻蔑而贪婪。
“签字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零点前签完，你哥哥的事，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许清秋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报告。
封面上，《独立审计报告》六个烫金大字，刺眼得令人心惊。
第一章它沉睡在保险箱的阴影里；第二章被取出试探虚实；第三章被粗暴翻动寻找漏洞；第四章被锁回公文包展示掌控权；第五章作为筹码交换口供；第六章……
此刻，它正躺在桌面上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许清秋抬起眼皮，语调平稳冷淡。
“卫廷渊，你真的以为，这只是一份离婚协议？”
卫廷渊嗤笑一声，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许清秋，你不懂财务，也不懂商业。”
“这份报告里的数据，全是废纸。”
“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清理债务，剥离不良资产。”
“你现在手里的，不过是一堆过期的数字。”
他说得笃定，仿佛胜券在握。
许清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是用反问句确认事实。
“如果我说，这些数字不仅不是废纸，还是定罪证据呢？”
卫廷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，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在他身后点头的妻子吗？
不，那双眼睛里，藏着刀。
“你在虚张声势。”
卫廷渊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却压迫感十足。
“就算你有证据，又能怎样？”
“证监会调查需要时间，法院判决更需要周期。”
“在这之前，卫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转移干净。”
“你拿到的30%，只是一个空壳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俯下身，凑近许清秋的耳边，气息冰冷，“你哥哥还在境外。”
“如果你敢乱来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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