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曹晚秋站在顶层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微凉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早已过期的访客卡,那是三年前离婚协议签署当天,褚明远随手扔给她的“留念”。
此刻,这张卡片成了她唯一的通行证。
走廊尽头的安保系统已被小周提前瘫痪了四十秒。
这是她用前夫留下的后门权限换来的时间窗口。
门没锁。
褚明远以为今晚他会一直在会所陪林婉,直到凌晨才会回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。
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连书房的门都忘了反锁。
曹晚秋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雪松香薰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书房很大,却空荡得让人心慌。
只有中央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桌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文件。
最上面那份,封皮是深蓝色的。
《褚氏集团2023年度税务自查报告》。
曹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第一章里,这是一份完美的假样本,用来糊弄审计局的例行检查。
第二章里,她指出了第一处涂改痕迹,那是关于海外子公司利润转移的漏洞。
第三章,它变成了带有红色警告印章的临时封存件,因为内部举报信的出现。
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这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曹晚秋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她快步走到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封皮。
纸张的质感不对。
太轻了。
正常的A4打印纸,加上厚厚的封面装订,重量应该在三百克左右。
但这叠文件,轻得像是一层薄纱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空白。
第二页,空白。
第三页,只有一行字:「已销毁」。
曹晚秋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慌。
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张资产负债表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褚明远比她预想的更快,也更狠。
他不仅销毁了证据,还留下了一份嘲讽。
他在告诉她:你查不到任何东西,你只是个笑话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电梯到达的提示音。
叮。
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,沉稳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曹晚秋迅速合上文件夹,将其塞进袖口,转身面向门口。
褚明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领带松开了一些,显得慵懒而危险。
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嘴角挂着惯有的傲慢微笑,目光扫过曹晚秋,最后落在那叠被翻乱的纸上。
「这么晚了,还在外面晃?」
褚明远的声音温和,却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,而是直接选择了无视这个事实。
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。
他不需要解释,因为他掌控一切。
曹晚秋看着他,先是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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