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云端会所顶层落地窗的声音,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包厢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香槟塔倒塌的闷响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,和褚明远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林婉缩在沙发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第一次意识到,所谓的“完美丈夫”,不过是一具被恐惧蛀空的躯壳。
褚明远坐在真皮转椅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份《褚氏集团2023年度税务自查报告》。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变形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眼神却不敢看门口,也不敢看林婉,只是盯着桌面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。
“晚秋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惯有的温和与压迫感,“你太冲动了。有些话,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。”
曹晚秋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向褚明远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让她沉溺的眼眸里,此刻藏着慌乱、愤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“冲动?”曹晚秋轻声重复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褚总,如果我说,这份报告第三页,第42行,有一处涂改痕迹呢?”
褚明远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用左手盖住报表的那一页,动作快得近乎狼狈。“那是……技术失误。审计系统导出时的格式错误。”
“格式错误不会留下墨水渗透的痕迹。”曹晚秋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冰冷,“而且,那个位置,盖着一个红色的私人印章。”
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林婉好奇地探出头,目光落在褚明远手上那份厚重的文件上。她从未见过褚明远如此失态,更不知道这份看似完美的报告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印章?”林婉小声问道,带着一丝娇嗔和不解,“是谁的印章?婆婆的吗?”
提到“婆婆”二字,褚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他亡母,也是褚氏集团名义上的精神领袖。母亲去世后,留下的遗产清算一直是个谜团。而那份神秘的私人印章,更是曹晚秋心中最大的疑点。
曹晚秋没有理会林婉,她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褚明远脸上。
“陈伯,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沉闷的空气,“把门关上。”
老管家陈伯站在阴影里,面无表情地依言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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