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秦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急于冲破牢笼的手,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内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秦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领带早已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领口敞开着,露出苍白且微微渗汗的胸膛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却刺耳的“叮当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在倒计时。
祁晚站在他对面,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,裙摆垂落至小腿,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,拇指轻轻搭在播放键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。
就像在看一个即将沉船的人,如何笨拙地修补漏洞。
“秦总,”祁晚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的雨声,“并购案签约前夜,审计组需要核对最后一份核心文件。”
秦远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酒杯里的酒液溅出几滴,落在他的袖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他强撑着笑意,试图用傲慢掩盖慌乱:
“小晚,这种时候提审计,你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?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压迫感。
“今晚是庆祝宴,不是工作会。林小姐还在外面等着,你这样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阴鸷:
“是想让秦氏股价崩盘吗?”
祁晚没有后退半步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秦远曾经最迷恋的味道,如今却成了窒息的源头。
“正因为不想崩盘,才要现在核对。”
祁晚淡淡地说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如果这份文件有问题,明天早上九点,秦氏的开盘价就会跌去百分之二十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档案袋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,四个烫金大字赫然入目——《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》。
秦远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那是一种猎物被猎人锁定时的本能恐惧。
他的脸色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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