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乔氏集团顶层废弃档案室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关听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那部老旧的行车记录仪。
屏幕微亮。
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距离直播中断还有三分钟。
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也是她母亲死亡真相浮出水面的最后时刻。
空气潮湿。
带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刮过她的后颈。
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但她没动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不紧不慢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乔振来了。
他没带保镖。
只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。
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他停在三米外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傲慢。
只有一种濒临绝境的疯狂。
「你赢了。」
乔振开口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关听没说话。
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示意他看手中的设备。
「但你也输了。」
乔振苦笑了一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是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只破碎的手机壳。
那是关听母亲的遗物。
「用这个，换我的出境通道。」
乔振将手机扔在地上。
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。
「乔父已经切断了所有离岸账户。」
他逼近一步。
眼神死死盯着关听。
「如果你现在公布视频，我立刻自杀。」
「你的证据链会断裂。」
「没有人能证明我是主谋。」
「只有我活着，这笔账才清得干净。」
关听低头看着地上的手机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你以为，我在乎的是你死不死？」
她的声音简短、精准。
不带情绪。
像宣读一份死亡证明。
「我在乎的是，谁该为那条命买单。」
乔振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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