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宋氏集团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昂贵的雪茄烟雾尚未散尽，混合着林婉柔身上甜腻的香水味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。
孟晚站在长桌的一端，黑伞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她没看任何人，目光只锁定在那份《第三分公司资金流向核查表》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签字。”
孟晚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切断了包厢里死寂的空气。她将一支万宝龙钢笔推过桌面，停在宋廷州手边两寸的位置。
宋廷州坐在主位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钻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听到这两个字，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秒，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孟晚，你是在命令我？”
他抬起眼皮，眼底是一片浑浊的醉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我是审计员，也是你的前妻。”孟晚纠正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根据公司章程第42条，重大资金异动需由实际控制人签字确认初步调查结果。这是程序，不是请求。”
林婉柔坐在一旁，妆容精致，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。她伸手拽了拽宋廷州的衣袖，声音娇嗔中带着颤抖：“廷州，别理她……她疯了。为了这种小事，就要毁掉我们的订婚宴吗？”
宋廷州没有回头，只是反手握住林婉柔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皱眉。
“小事？”宋廷州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两千万公款，去向不明。孟晚，你以为你在查账？你是在挖我的坟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围的宾客噤若寒蝉，没人敢出声。赵秘书缩在角落，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，指节发青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与孟晚对视。
宋廷州抓起那份表格。
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响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文字游戏，”他扬起手中的文件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要撕碎它。
只要毁了这份证据，就没有人能看到那笔钱的真实流向。那些数字会消失，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他需要体面，需要在这场即将举行的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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