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档案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像极了陆廷深那张虚伪的脸皮底下，腐烂的内核。
余清秋推开厚重的防火门，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铁皮柜。
这里没有监控，也没有保安。
因为对于陆氏集团的高层来说，真正的秘密从不放在明面上。
陈秘书站在最里面的档案架前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牛皮纸袋，指节泛白，像是在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“余小姐，”陈秘书的声音干涩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“陆总吩咐过，这里的资料……已经清理过了。”
余清秋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陈秘书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清理？”
余清秋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那份牛皮纸袋上。
“三年前婚礼当天删除的那笔关联交易底稿，也是‘清理’掉的吗？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但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压迫感。
陈秘书猛地转过身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瞒不住。
余清秋刚才在机房拿到的日志时间戳，已经锁死了这份文件最后出现的地点——就是这间档案室。
而且，云端备份里的数据碎片显示，这份底稿的物理原件，从未离开过陆廷深的私人权限范围。
也就是说，它就在陆廷深手里。
或者，被他交给了最信任的人处理。
而陈秘书，就是那个“最信任的人”。
“余小姐，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陈秘书后退一步，背靠住冰冷的铁柜，眼神慌乱地游移。
“那是陆总的家事，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员工。”
“执行命令？”
余清秋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轻轻按下了播放键。
里面传出陆廷深昨天在书房里的低语：
“把那份标注为‘绝密’的关联交易底稿藏起来。如果余清秋问起，就说遗失了。无论如何，不能让她看到最后一页的签字。”
录音清晰无误。
陈秘书浑身僵硬，眼中的侥幸瞬间破灭。
他绝望地看着余清秋，像是看着一个索命的恶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余清秋向前逼近一步，伸手：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陈秘书死死抱住怀里的牛皮纸袋，摇头如拨浪鼓。
“不行！这是陆总的命令！如果我交出去，我就完了！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为了保住职位，为了不被清算，他必须反抗。
哪怕面对的是曾经的前妻，是如今势不可挡的审计师。
余清秋叹了口气。
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原本以为，只要拿到证据，就能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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