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林致远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姜宁收起滴水的黑伞,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。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,那是她最后一点与外界的联系。
账户冻结,身无分文。
她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领口,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金属印章——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苏廷州此刻最想夺走的东西。
门开了。
林致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烟灰缸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「坐。」
声音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。
姜宁没有立刻坐下。
她目光扫过桌面,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以及一张空白的支票。
「五十万。」
林致远说。
他推过那张支票,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这不是救命钱,而是施舍。
「签字。拿钱走人。离婚协议按我律师拟的版本签,你净身出户,但我会帮你避开刑事调查。」
姜宁看着那张支票。
金额栏是空的。
只要填上数字,这笔钱就是她的。
但她知道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尤其是在苏氏集团这种绞肉机里。
「条件呢?」
姜宁问。
语调平稳,不带情绪起伏。
她直视着林致远的眼睛,试图在那双浑浊的眼球后找到一丝破绽。
林致远笑了。
笑容牵动脸上的皱纹,像是一张揉皱的旧报纸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。
输入密码,转动把手。
咔哒一声。
他取出一方朱红色的印泥盒,和一枚沉甸甸的金质印章。
印章顶部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底部刻着两个小篆:『苏母』。
姜宁瞳孔微缩。
这就是母亲留下的那枚从未示人的家族印章。
传说中,它象征着苏家正统继承人的身份确认权。
「我要这个。」
林致远将印章放在桌上,轻轻推给姜宁。
「作为抵押。」
姜宁愣住了。
「你说什么?」
「用这枚印章,换五十万现金。」
林致远重新坐回椅子上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「姜宁,你以为苏廷州为什么拼命掩盖三年前的假账?因为他缺的不是钱,是身份。」
姜宁的手指紧紧攥着风衣下摆。
「什么意思?」
林致远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文件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他将文件摊开在姜宁面前。
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《对赌协议》。
甲方:苏廷州的生父,苏震天。
乙方:姜宁的母亲,沈清秋。
条款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若苏家后代出现重大合规失误或身份造假,乙方有权收回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控制权,并启动清算程序。
「苏震天死于火灾,是意外吗?」
林致远盯着姜宁的眼睛。
「不。是为了掩盖私生子的存在。」
姜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「苏廷州不是苏震天的合法继承人。他的生母家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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