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姜宁站在档案室厚重的防爆门前,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面板。
门禁系统显示红灯闪烁。
陈秘书那张唯唯诺诺的脸出现在监控屏幕里,手里攥着一部手机,眼神躲闪。
“姜小姐,苏总吩咐了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冷静期最后一天,访客权限全部切断。您不能进去。”
姜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陈秘书。
目光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陈秘书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仿佛那扇门后站着的不是一位前妻,而是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。
姜宁抬起手,将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。
那是法院颁发的调查令副本。
纸张边缘锋利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根据《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四十七条,”
她的语调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摘要。
“持有效调查令的执行人员,有权查阅、复制与案件有关的财务凭证。你现在的阻拦,涉嫌妨碍司法公正。”
陈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,又看了一眼姜宁那双直视过来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纯粹的、专业的冷酷。
那是审计师特有的眼神。
他们在数字的迷宫里行走,只认逻辑,不认人情。
“我……我去请示苏总。”
陈秘书慌乱地挂断了视频连接。
几秒钟后,门禁系统的红灯转为绿灯。
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液压释放声,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恒温恒湿设备运转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是苏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之地。
也是三年前那个秘密诞生的地方。
姜宁迈步走入。
高跟鞋敲击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苏廷州逐渐崩塌的尊严上。
档案室很大,却空无一人。
只有无数排铁质档案架整齐排列,像沉默的士兵。
姜宁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台老式打印机。
那里放着她刚才整理好的证据链打印件。
一共三十七页。
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异常流水、离岸公司股权穿透图,以及资金回流的最终去向。
这是《三年期虚假注资专项审计报告》初稿的核心部分。
第一章时,它还是空白模板。
第二章,填入了第一组异常流水。
第三章,锁定了资金回流路径。
现在,它需要最后一道程序。
内部审计部的红色预审章。
只有盖上这个章,这份报告才具备内部效力,才能作为正式的内部举报材料提交给董事会。
否则,它只是一堆废纸,甚至可能被定性为非法获取的商业机密。
姜宁拿起那份报告。
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将报告平铺在桌面上,手指轻轻抚过封面。
然后,她转向右侧的保险柜。
按照苏氏集团的行政规定,内部审计部的印章由首席审计官保管。
但首席审计官上周出差去了瑞士。
备用印章存放在这里的一个独立小保险箱里。
钥匙,应该在苏廷州的办公室。
姜宁知道这一点。
因为六年前,苏廷州曾得意洋洋地告诉她,他是公司的王,一切规则都由他制定。
包括那些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的流程。
她走到档案室深处的一个隐蔽隔间。
那里有一张废弃的办公桌,上面落了一层薄灰。
桌肚里,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字。
但姜宁伸手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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