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和雪茄味，混合着某种令人窒息的金钱铜臭。
沈清舟站在展台前，目光如刀，剖开这层虚伪的奢华。
他的视线越过许建国那张因隐忍而扭曲的脸，落在林婉儿身上。
这位平日里在名媛圈呼风唤雨的女富豪，此刻正抱着双臂，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。
她身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，那是她特意带来的“护花使者”，也是来监视沈清舟动作的眼线。
“沈老板，”林婉儿轻笑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“三十分钟？你确定不是在表演魔术？”
她没有直接动手，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。
那两个保镖缓缓向前挪动半步，挡住了沈清舟取用工具的退路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锁住沈清舟的口袋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品。
沈清舟没有理会她们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布袋。
袋口解开，露出的不是普通的喷壶，而是一套精密的玻璃滴管装置。
这套装置由七根不同粗细的毛细管组成，末端连接着一个微小的加压球囊。
这是《草木经》残卷中记载的“九窍通灵器”，专门用于给濒死植株进行微米级的营养注入。
但在外人眼里，这只是一套看起来有些古怪的玻璃仪器。
“让开。”
沈清舟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伸手去拿放在展台边缘的一瓶蒸馏水，准备稀释手中的营养液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，一只戴着翡翠手镯的手横插进来。
是林婉儿身边的保镖。
那只手粗暴地按住了水瓶，力道之大，让玻璃瓶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“沈先生，”保镖面无表情，语气冰冷，“林总说了，这种不明液体可能含有毒素。为了安全起见，请您把东西交出来检查。”
这是一招阳谋。
如果沈清舟反抗，就是心虚；如果不反抗，工具被夺，三十分钟的倒计时将彻底作废。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他们喜欢看戏，尤其是看底层人如何在权贵面前碰壁。
许建国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那两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猩红的光泽，像是一只只嗜血的眼睛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知道沈清舟的底细。
一个穷酸的小药厂老板，哪懂什么高深的植物学？
刚才那一瓶淡蓝色的液体，不过是用了些障眼法。
现在，连最基本的操作工具都要被没收，我看你怎么变出花来。
沈清舟看着那只按住水瓶的手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焦急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展台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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