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里亚纳海沟，深度一万一千米。
夏鸣的手指扣住那根黑色光纤电缆的末端。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，而是高频振荡的热流。数据流再次倒灌，这次不再是坐标，而是一段加密的音频日志。
“……样本编号 K-09，神经链接声呐原型机测试。目标：验证在极端高压下，人类听觉皮层与生物定位技能的兼容性。授权人：戴锋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像雷声一样炸开在夏鸣空荡荡的颅腔里。他听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声波撞击鼓膜残骸时的震颤频率——45赫兹，低频，令人作呕。
原来如此。
为了验证新型神经链接声呐的极限，他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深入高危区域监听。这不是事故，是实验。他是小白鼠，而那只巨鲸，是诱导剂。
“系统提示：听力权限已永久注销。‘生物定位’技能激活。代价：视网膜出血速率 +200%。”
视野瞬间被猩红覆盖。世界变成了一幅流动的血色油画。
夏鸣没有犹豫。他松开手指，任由身体顺着光纤电缆向上攀升。电缆表面光滑如镜，但内部的数据流像血管一样搏动。每上升一米，周围的海水压力就减轻一分，但他的肺部却在发出撕裂般的哀鸣。
长期处于一万米深海的高压环境，他的肺泡早已发生了不可逆的微破裂。现在，随着压力的骤降，那些微小的裂缝正在扩大。空气进入肺部的速度超过了血液氧化的能力。
“血氧饱和度：68%。”
他咳出一口黑色的血沫。血沫在海水中扩散，像一朵盛开的黑花。
前方，海面越来越近。
风暴中心。
巨大的浪涛拍打着海底上升的气流，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水柱。夏鸣看到了光。那是阳光，也是死亡。
当他的头部突破水面时，并没有迎来救援艇的探照灯。
迎接他的，是十二架武装无人机。
它们呈环形阵列悬浮在风暴上方，红色的激光锁定线交织成网，死死钉在夏鸣湿透的脊背上。无人机的旋翼切割着暴雨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傲慢、冰冷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夏鸣抬起头，透过雨幕和血红的视野，看到了站在旗舰“雷霆号”甲板上的身影。
戴锋。
左脸那道被高压水流撕裂的疤痕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戴着降噪耳机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从深渊爬出来的怪物。
“夏鸣，你的数据很有价值。”戴锋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显得毫无感情，“把芯片交出来，或者我让无人机群把你切成碎片。记住，你是非法潜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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