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鲸的胃壁并非静止的肉块,而是一片不断收缩、搏动的幽红海洋。
夏鸣悬浮在粘稠的液体中,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。但他能“听”到——不,是感知到——周围每一丝气流的震颤。那苍老的声音不再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他的神经突触间炸开,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楔入脑干。
“儿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这句话没有起伏,却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熟悉感。夏鸣的手指痉挛着,机械手套上的传感器疯狂闪烁。他试图调动视觉辅助系统,但屏幕只有雪花噪点。听力被强制扣除后,世界只剩下触觉和这种诡异的生物电波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股温柔的恶意吞没时,剧痛从左侧肋骨传来。
不是撞击,是腐蚀。
强酸。
戴锋还活着。
透过半透明的胃壁,夏鸣感知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挣扎着爬出残破的潜水器外壳。那是戴锋,那个脸上带着高压水流撕裂疤痕的男人。他戴着降噪耳机,即使在深海腹中也未曾摘下,仿佛那是他与这个疯狂世界的最后界限。
戴锋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胶囊,那是勘探局特制的强酸释放剂。他对着虚空怒吼,声音被胃酸扭曲成嘶哑的杂音:「把坐标交出来!否则我就让这艘船变成一滩肉泥!」
夏鸣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。
距离巨鲸下一次胃部收缩还有12秒。如果现在不行动,他和戴锋都会在这团强酸中溶解。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在那之前读取陈默的记忆碎片。
“林艾,接管生命维持系统。”夏鸣在心中下达指令。
AI工程师林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焦虑且语速极快:「夏鸣,你的神经接口温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!再强行连接‘父亲’的意识流,你的大脑会瞬间过热烧毁!而且……我私自修改了声纳算法,导致你现在的抗干扰能力下降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