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江驰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即将崩塌的石像。茶几上,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被压在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下。
那是林婉今晚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走进卧室前,随手将笔记本合上,放在了协议旁边。那个动作轻描淡写,却像一道铁闸,彻底切断了江驰所有试图温情的退路。
他盯着那本黑色的本子。
封皮没有任何花纹,只有边缘因为长期的翻阅而微微泛白。江驰知道,那是林婉的习惯。从大学起,她就喜欢用这种最朴素的载体记录生活,而不是那些花哨的电子文档。
“江驰。”
主卧的门开了。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苍白的脖颈。手里拿着那只黑色笔记本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看他的欲望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见。”
她说。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江驰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问为什么选在今天——5月20日。这个曾经象征着“我爱你”的日子,如今成了他们婚姻死亡的倒计时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任何关于情感的质问,在林婉看来都是一种新的控制欲。她要的是解脱,不是解释。
“这本笔记……”江驰伸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封皮,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
林婉动作一顿。
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,那里还残留着钢笔墨水的痕迹。
“一些回忆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还有,一些你从未在意过的细节。”
江驰的心猛地一沉。
细节?
他想起上周纪念日,他因为一个跨国会议缺席了晚餐。想起父亲去世那天,他在酒桌上庆祝中标。想起这七年来,他无数次以“忙碌”为由,将她独自留在空荡的房子里。
难道这些都被她记下来了?
“我不需要看。”江驰迅速收回手,语气变得强硬,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,“林婉,我们之间的问题,可以通过沟通解决。只要你不走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林婉打断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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