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雨势未减。
沈家顶层公寓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中央空调送出的冷风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萧砚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拇指摩挲得微微卷曲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行加粗的黑体字：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第2款——禁止语音。
这一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三年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被违反，出现在那条9秒的语音里；第二章，它被质疑，动摇在沈清婉的冷笑中；第三章，它被截图扩散，成为指控的证据；而此刻，第四章，它被对峙，成为了这场无声战争中最锋利的武器。
萧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沈清婉正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肌肤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没有抬头，只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？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。
萧砚没有回答，而是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木质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萧砚说。
沈清婉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仿佛昨晚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。
“谈什么？”她问，“关于昨晚的‘意外’，还是关于你试图用技术手段入侵我的私人领域？”
萧砚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她对面坐下。
这个动作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恪守的距离。
沈清婉的眉头微微蹙起，但很快又恢复平整。
“我想让你解释一件事。”萧砚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为什么你会使用旧录音？”
沈清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缓慢而规律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她说。
“别装傻。”萧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，“昨晚那条语音，虽然是用AI合成的，但你故意保留了呼吸频率的瑕疵。那是为了让我识破，从而引出内鬼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但我查了后台日志。昨晚删除操作记录的技术人员，并不是外人。他的权限等级很高，高到只有沈家核心层的人才能拥有。”
沈清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萧砚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丝慌乱。
但这慌乱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漠。
“所以，你是想告诉我，是我指使那个人删除记录的？”沈清婉轻笑一声。
“我是想知道，”萧砚盯着她，“你为什么要在协议禁止语音的情况下，还要用这种方式测试我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而过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沈清婉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背对着萧砚，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雨水顺着玻璃滑落，扭曲了城市的灯光。
“萧砚，你以为我在测试你的容忍度吗？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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