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暴雨如注。
沈家顶层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。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仿佛能拧出水的绝望。
萧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，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。热气氤氲上升，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。他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评估一场即将崩盘的股价。
沈清婉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定制沙发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手里捏着那部黑色的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昨晚那场对峙留下的余威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冰霜，覆盖在两人之间原本光滑的桌面上。
“喝吗？”萧砚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。他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动作笨拙却精准地递过另一只瓷杯，“不加糖，你习惯的味道。”
这是一个试探。
他在赌，赌沈清婉对这种生活细节的依赖，会让她暂时放下戒备。
沈清婉没有接。
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一秒，而是冷冷地落在萧砚的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，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陌生人。
“萧总，”她终于开口，语调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想你忘了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第2款的内容。”
萧砚握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是季宏远亲自拟定、律师反复审核过的条款：【禁止使用任何语音通讯工具进行非工作性质的私人交流，违者视为情感欺诈，需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及信誉损失。】
这一章里，这一条条款不再是纸面上的文字，它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第一章里，它是被违反的规则；而在第二章，它开始动摇，成为沈清婉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
“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。”萧砚收回手，将咖啡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他试图用理性的逻辑去解释感性的越界，“昨晚的事，是个意外。AI合成的误差……”
“不是误差。”沈清婉打断了他。
她站起身，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冷冽的光泽。她走到书架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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