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地下排水管网深处,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谭音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上,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双生花徽章残片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终于理清了那段意识碎片。答案不在复杂的加密算法里,而在声波的物理特性中。薛铮按下自毁按钮的瞬间,他喊出的“阿音”,并非一个独立的称呼,而是谭音母亲临终前哼唱摇篮曲的尾音变调。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、基于特定频率共振的暗号。薛铮没有背叛帝国,他在用生命最后的能量,向系统发送了一个错误的终止指令——他试图用这个只有内部高层才知晓的“错误”,来掩盖真正的叛徒身份。
「你在想什么?」
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林默蹲在对面,手里把玩着一根生锈的铁丝,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野兽。
「我在计算逃生路线。」谭语速极快,咬字清晰,尽管声音因为高烧而有些颤抖,「帝国清理部队还有十五分钟抵达。你的声波干扰器还能维持多久?」
林默冷笑一声,站起身,膝盖骨发出咔哒脆响。「你确定你不是在计算如何把我们一起拖进地狱?谭音,你现在的脑电波读数高得离谱。那些幻听还在吗?你能分清我是人,还是系统派来的诱饵?」
「我能分清。」谭音猛地抬头,瞳孔中倒映着管道尽头微弱的应急灯光,「因为系统不会让你活着。它需要的是沉默的傀儡,不是会质疑的活人。」
林默眯起眼,手中的铁丝突然绷直,指向谭音的咽喉。「那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?你是声纹鉴定师,你应该知道,距离越近,我的生物特征就越容易被你读取。你在收集数据,对吗?为了证明你的清白,你打算把我当成实验品?」
信任危机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。谭音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神经系统过载带来的幻听再次袭来。在她耳边,系统的机械合成音与林默低沉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,变得扭曲而刺耳。
「我没有。」谭音后退一步,背脊撞上湿滑的管壁,「我只是……需要有人帮我按住注射器。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透明的针剂,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——这是唯一能抑制她神经崩溃的镇静剂。
林默的眼神瞬间变了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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