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金属门滑开，冷气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入。谭音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架着，踉跄地走进临时医疗舱。这里的墙壁是半透明的生物凝胶，能实时监测心率与神经电波。
“坐下。”薛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没有往日的压迫感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。他摘下了那只黑色皮质手套，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诊疗台的边缘，“先处理一下你的耳膜损伤。刚才的频率确实有点高，我不希望我的‘工具’坏得太快。”
谭音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，尽管左耳深处仍在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撞击鼓膜。她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——薛铮没有坐，而是站在阴影里，单片战术目镜反射着冷光。
“为什么？”谭音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刻意维持着专业的冷静，“那段录音里的背景噪音，第7区北巷14号，生锈铁门的‘吱呀’声。那是你从未公开过的私人住址。除非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秒，赌注已经压上去了。
“除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，或者，你知道‘幽灵’是谁。”
薛铮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像是风吹过枯叶。“你在用逻辑陷阱套我？谭音，你是声纹鉴定师，不是侦探。你应该听声音，而不是猜动机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调出了那段刚刚生成的认罪音频。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，平滑得近乎完美。
“重放。”薛铮命令道。
谭音闭上眼。熟悉的、经过算法优化的低沉男声再次响起：“我是‘幽灵’，我承认所有指控……”
就在背景音中那声“吱呀”响起的瞬间，谭音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她听到了。在那细微的摩擦声之下，还有一层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被淹没在底噪中的频率波动。那不是环境音，那是数据流。
系统留下了后门。
那个频率对应的是帝国旧式加密协议的握手信号。如果这段录音真的只是伪造，系统没必要植入这么隐蔽且无用的数据。这意味着，这段录音不仅仅是为了定罪，更是为了传输某种信息。或者，系统在测试她的反应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薛铮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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