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防空洞入口的锈蚀铁门,被一脚踹开。
霉味混合着陈年血腥气,扑面而来。
谭青握紧手中的战术手电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。
是陈伯。
那个曾给过他银针、也教过他“医者仁心”的老中医,此刻正被两根粗壮的钢管钉在墙上。
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滴落,在地面积水中晕开暗红的花。
“谭……青?”
陈伯艰难地睁开眼,瞳孔涣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谭青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伯,落在阴影深处。
邹正德站在那里。
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一尘不染,手里捏着那份皱巴巴的《医院管理条例》,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权力印章。
在他身后,两名黑衣保安持棍而立。
赵刚站在最前面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快意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邹正德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。
“陈老是我请来的‘客人’。李副院长说了,只要交出硬盘,他就保你师父一条命。”
谭青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硬盘里不仅有李国栋收受回扣的证据,还有父亲当年手术录像的原始数据。
那是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“放了他。”
谭青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否则,我会让全江城都知道,‘江城一院’的零事故率,是用人命堆出来的。”
邹正德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抬起手,将手中的金色印章重重拍在一块木板上。
“砰!”
这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判决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邹正德指了指地上的陈伯。
“你违规操作,吊销资格,现在还想威胁我?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“交出不然,我现在就让人打断他的腿。”
谭青看着陈伯痛苦扭曲的脸。
老人的嘴唇翕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
听不清。
但谭青看懂了那个口型。
“跑……”
只有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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