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。
范七站在废弃钟楼阴影里，看着外门广场方向升起的黑烟。
那是血契碑崩碎后的余烬。
他胸口那枚代表排名的命牌，早已在昨日日落前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体内那块上古残片传来的灼热。
像烙铁，烫着他的神魂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林婉儿从钟楼台阶上走下来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密令。
纸张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范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盯着广场上那些匆匆赶来的执法堂弟子。
他们的脸色很难看。
因为血契碑碎了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碑碎则榜亡。
榜亡则排名作废。
这意味着，昨天那场轰动全宗的“逆袭”，在法律层面上，成了一个笑话。
唐傲的计划被打乱了。
但他还没输。
只要没人承认范七的第一名是真的，他就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事之子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林婉儿走到范七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够她看清范七脸上的冷漠。
也刚好够范七看清她眼中的警惕。
范七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接一片落叶。
林婉儿手指微颤。
那张密令在她指尖停留了一瞬。
最终，还是递了过去。
范七接过密令。
展开。
上面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。
印文古朴，线条繁复。
那是青云宗内门长老专用的私印。
而持有这种印章的人，在整个外门，只有一个。
林婉儿的父亲。
林家长老。
范七的目光落在印章上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只问了两个字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林婉儿咬了咬嘴唇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片。
那是她从操纵室密室墙壁上剥落的禁制残片。
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表面布满裂纹。
灵力波动微弱，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寒意。
那种寒意，范七太熟悉了。
和他体内的上古残片，同源。
“你想知道印章的事？”
林婉儿举起残片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范七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碰那块残片。
但他体内的残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像是遇到了同类。
又像是……遇到了猎物。
“这是血契碑的核心禁制碎片。”
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在密室墙壁夹层里找到的。当时，赵管事正想把它销毁。”
范七沉默。
他感受着体内残片的反应。
那股震颤越来越强烈。
直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脑海中，镜中影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容器……”
“你是容器。”
范七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看向林婉儿手中的残片。
又看向自己摊开的密令。
两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重叠。
印章。
残片。
还有昨天血契碑裂缝中渗出的黑色液体。
那股味道。
和唐傲身上的一样。
也和……这块残片散发出的气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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